50年代法国情报机构揭秘(5) 反间谍机构的悲哀

　作为戴高乐奉行的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法国在抵制美国的压力中，也力图改善和苏联以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关系。就在法国宣布退出北约军事组织的同时，戴高乐于1966年6月访问苏联，发表了法苏宣言。

　戴高乐总统的这次访问使战后东西方对峙的形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某些西方报刊甚至说：“冷战坚冰已破。”

　政治气候适宜的时候，间谍活动总会滋生蔓延，加之戴高乐总统把对外情报工作远远放在反间谍工作之上，以实现其“全方位外交政策”的需要，因而就在“法苏亲善”的旗号下，苏联间谍开始在法兰西大地上放开手脚，其能量之大，活动范围之广，令人瞠目结舌。

　1962年 6月，苏联克格勃间谍多尔尼京叛逃到美国，他宣称，法国的内政部、外交部和国防部均被克格勃渗入，法国一名在北约工作的要人是克格勃“鼹鼠”，一些显要的戴高乐派官员，包括总统身边的一些亲信也是莫斯科的耳目，在法国国外情报及反间谍局内部正隐藏着一个代号为“蓝宝石”的苏联间谍网。

　然而，对于苏联间谍这一令人瞠目的披露，法国方面却持怀疑的态度。戴高乐本来就对美国存有戒心，因而他认为一定是美国人企图借苏联人之嘴利用“凭空捏造的事”来诋毁他的对苏政策，使法国政府内部产生混乱。在这种背景之下，法国最高的反间谍机构——领土监视局对这名苏联间谍披露的情况不愿进行深入的调查，国外情报及反间谍局对此也漠然处之。

　阿尔及利亚战争后，重新执政的戴高乐对一些秘密情报专家不信任，他担心这些人有朝一日会成为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罗歇·维博是领土监视局的铁腕掌门人，他聪明能干，精通反间谍工作，曾在维希政府时从事过情报工作。1950年他走马上任后，立即对这个反间谍机构进行了大规模的改组，任用一些反间谍专家担任各级领导工作，使该局在侦破泄密案的工作中大有起色，维博雄心勃勃，还试图将国外情报及反间谍局纳入其领导之下。

　然而，在戴高乐看来，罗歇·维博权势过大，像领土监视局这样一个由稽察和警官组成的循规蹈矩的机构，只要安插一个惟命是从的局长就可以了。1959年在改组中，戴高乐通过免去罗歇·维博领土监视局局长职务的办法，使该机构起不了作用，代之以唯唯诺诺、看上级眼色行事的某省行政官员达尼埃尔·杜斯坦接管大权。杜斯坦上任之后，曾亲自领导打击了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的间谍网，但由于他对本职工作是个外行，特别是不熟悉苏联的情况，在工作中缺乏独立的判断能力，致使法国破获苏联间谍网的工作受到很大影响。

　就在罗歇·维博下台后 3年，国外情报及反间谍局也进行了“改朝换代”，治“局”有方、深孚众望的格罗森将军也被过早地打发退休了，取而代之的是空军将领保罗·雅基埃。不熟悉反间谍业务的雅基埃也只能是附和上级，人云亦云，致使原本效率极高的反间谍处也失去了以往的生机和活力。

　相反，法国领土监视局自二战结束后，在对付反政府的敌手上却技高一筹。由于长期的内部政治斗争和60年代阿尔及利亚战争，该局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把反间谍工作的技术手段用于对付反政府的政治家和各种团体，如对共产党和国内进步人士进行监视。例如，1964年领土监视局独自筹划了以法国共产党为目标的“反干涉”行动，它成功地在科絮广场法共中央通常集会的大厅里，安装了一个窃听器，领土监视局终于能够直接听到共产党领导机关的辩论了，尤其是可以录下共产党的领袖多列士、杜克洛以及其他人进行调解时的谈话了。可是，从第一次会议开始，领土监视局的“电耳朵”就在一个巨大的声音下颤抖，比尼亚加拉瀑布的声音还要大10倍。这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水声，但它来自何处呢？经过调查，他们很快就查明了声响的原因是冲水的声音。原来，法国共产党的安全部门发现了窃听器，不乏幽默地把它放到了卫生间里。

　随着戴高乐独立自主外交政策的出台，领土监视局又把很大一部分反间谍力量用于对付美国和英国。在此期间，苏联和东欧国家始终没有成为法国反间谍部门的主要目标。特别是法苏关系进一步缓和后，法国反间谍机构就更加放松了对苏联和东欧国家的警惕。

　据统计，从1959年到1969年，在法国从事间谍活动的国家多达15个，但是平均每年逮捕和审判的还不到12人。而据估算，在法国的外国间谍及为外国间谍效命的法国人有将近2万人之多。然而，负责反间谍大部分工作的领土监视局，只有区区1200人。

　在这种背景之下，法国的反间谍工作陷入了困境。但就是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法国反间谍机构最终还是挖出了一位潜伏在法国高层内部的超级“鼹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