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征俄战争使拿破仑付出了五十余万人的代价。大量官兵都安息在俄罗斯荒原的白雪之下,一部分落在监狱中经受苦难的折磨。夏季渡过涅曼河的六十余万大军,只有三万余人拖着饥肠辘辘、遍体冻伤的身躯返回河西。经此一战,曾经使整个欧洲都为之战栗的大军,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了。
拿破仑发誓卷土重来
一八一二年十二月五日,当大军残部撤退到维尔诺时,拿破仑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缪拉,自己只带几个随从,乘坐雪橇离开了部队。他估计,大军残部已经脱离了被彻底歼灭的危险, 自己留在军中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他要赶在法军遭到惨败的消息传到国内之前赶回巴黎,以便稳住国内局势,并安抚已经出现骚动的附庸国。尽管在俄国荒野上留下了几十万尸体,但这丝毫没有使他产生认输的想法。在他看来,征俄失败只是暂时输掉了一局棋,而在下一局,他会彻底捞回来的,决不会把自己征服的任何一块土地让出去。返回巴黎路过华沙时,他对普拉特神父说了一句著名的话:“从伟大到荒谬只差一步,让后代去评论吧。”并且充满信心地表示,他很快就会带领三十万军队重新返回维斯瓦河。
一八一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午夜十一点四十五分,在经过十二昼夜的疾行之后,拿破仑迈着坚定的步子走进了杜伊勒里宫的正门。他马上着手解决当前两个头等重要的问题。第一,立即重建一支兵力不少于三十万人的军队。他估计,留给他完成这项艰巨任务的时间是极有限的,至多不会超过半年,因为俄军势将极力联合普鲁士和奥地利等国,很快就会向法国发起进攻。第二,展开积极的外交活动。他要尽早摸清各附庸国,尤其是普鲁土和奥地利两国的态度,力求取得它们的支持,或者至少使他们保持中立。他认为,争取普鲁士较为困难,这个宿敌的倒戈,看来只是时间问题。因此,他把外交工作的重点放在争取奥地利这一方面,因为他毕竟是奥国皇帝弗兰西斯的女婿。
一八一三年初的欧洲形势
对于拿破仑来说,一八一三年初的形势相当严峻。首先,从政治上看,法军在俄国的失败已经引起了国内的不安。早在一八一二年十月二十三日,马莱将军就在巴黎发动了一次旨在推翻拿破仑的未遂政变。普鲁士、奥地利及其他一些附庸国,都在静观形势的进一步发展,随时可能与沙俄联合起来对法国开战。尽管元老院于一八一三年一月十日通过决议,立即征召一支三十五万人的新军,但要在短时间内征召、训练并装备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使之在短期内就能投入战斗,那又谈何容易!
其次,从军事上看,法军当中由普鲁士将军率领的—支部队,早在俄军逼近普鲁士时就倒戈投降了。随后,追击的俄军越过俄国的西部边界,于一八一三年一月十八日渡过了维斯瓦河,二月九日占领华沙,十三日将法军赶出波兹南。在这里,缪拉把大军残部的指挥权交给拿破仑的继子、意大利国王欧仁·博阿尔内,自己回到那不勒斯当他的国王去了。俄军于二月底一举渡过奥得河,到达普鲁士边境,形成了威逼普鲁士的态势。在中欧,普鲁土北部的重要城市汉堡,这个通向北海的门户,于二月十四日举行起义,摆脱了法国的控制,并为英国的货物和军队进入大陆打开了大门。不久,法军撤出德累斯顿。当然,法国的军事形势也不完全象它的敌人所期望和渲染的那么糟糕。征俄战争中损失的人员,有将近半数是来自各附庸国的外籍土兵。尽管有的部队连一个人也没有返回来,但法军的骨架还是保存下来了,元帅们也都健在。拿破仑严令欧仁坚守奥得河一线,不许再向后撤,指望现有的驻军能够暂时挡住俄军的推进,为重新组建军队和完成各项战争准备争取必要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