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兰斯Reims(也有国人管它叫汉斯,虽然音更近些,可我总觉得它像个啤酒的名字)停留的时间比在整个阿尔萨斯省游逛的还长。因为是借宿在认识的中国同学的地方,没了住旅馆的经济压力,时间很是充裕,又吃吃喝喝的,反而很难集中了精神去感受,然而收获还是有一些的。
我是在夜里11点才在兰斯下的火车,出来刚好赶上最后一趟夜班公共汽车——只能说运气实在太好。在那里的三四天一直都在断断续续下雨,对于这个我已经非常适应了:)
我在兰斯逛街的工夫几可同参观游览的时间相当,虽然拉法耶特、FNAC等等是各大城市都有的,可为了给数码相机配个SD卡,我踩遍了市内的大小影象店,终于还是决定放弃:就着64兆的先凑合着吧,国内怎么也能便宜点儿。毕竟我对摄影也没多大兴趣,有时间宁可多看些东西,除非特别喜欢或感动的才会拍下来留念。
或者就是因为这么有目的地逛街和有朋友的相聚,反而对兰斯多了些亲切的感觉,在那里的停留都不太像是在旅游:就那么有限的几个街口几路公车和tramway,都好象已成了我日常生活习以为常的了。
言归正传简单介绍一下吧:圣女贞德,我对兰斯最早的印象。小学的历史课本上就学过了贞德怎么披荆斩棘千辛万苦打通了到兰斯的道路只为了在这里的教堂给她的国王加冕(最后竟然还被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出卖——后话),那时候就对这个兰斯教堂的地位感到困惑——到了法国去过了一些地方之后就更加无法理解这遍地都有的教堂,那兰斯的为何偏偏就那么特殊?
法国的著名教堂里,亚眠是一个,斯市的算一个,这兰斯的也跑不掉的——火焰哥特式,我虽然对建筑学一窍不通,可刚看过了斯市经典的哥特式过来,也还是一个照面就感受到这两者的区别:比起斯市那高傲挺拔的尖顶,兰斯的这个平整的外观给了我更为笃定的感觉,一种不怒而威的严肃和深厚。
法国的教堂去过的不说很多却大小也有那么一些了,然而一直一直都只是参观——眼睛看看建筑而已;只有到了这里,进到了兰斯的教堂里面,慢慢地走着看着下来,才第一次对它所承载的精神内涵有了那么些许感觉——原来,建筑是真的可以说话的。参观了旁边已改作博物馆的修道院——当年加冕时主教的行宫(我就给它这么理解),回头进教堂来再看,那“君权神授”的天理就丝丝地渗了进来。
来参观或者祈祷的人不少,还有老师带着一大班小学生来的,我在旁边听了听,大致了解了点那些雕像啊装饰啊的什么寓意乃至二战期间它所遭受的重创以及人们在如何困难的状况下给它一点点修复(写到这里想起了我们的故宫,比较起来我们的文物是损失得太多,可建筑本身还是更幸运了些)。
个人以为,参观古迹是需要些想象力的:了解了这里的历史眼前景物的经历之后,耐下心来多花些时间,去想象当年发生在这里的故事和场景,就会穿越了时空的距离,感觉到眼前这一切的生命力。
我最爱的还是斯特拉斯堡大教堂的巍峨美丽,可是给我上了基督教精神第一课的却实实在在还是在兰斯这里。
兰斯市里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古迹值得一去的,在大教堂旁边的旅游咨询处可以拿到详细的资料,就不一一赘述了。多说一句,兰斯的旅游咨询处找起来可是最让我费劲的:倒不是位置有多偏僻,可是那外观却太能混淆视觉:和旁边大教堂的颜色、样式浑然一体,标牌也不突出,搞得我在那附近转悠了两圈楞是跟它“对面不相识”:(
写到这里觉得还是应该再把香槟省多说两句,首先澄清两点吧:第一(众所周知的)只有法国香槟省出产的才能冠名以“香槟”酒,但美国中国当年没签那协议,所以不遵守;第二,兰斯虽为香槟省首府,但并不以生产该酒著称,只是由于历史啊交通啊等原因而成为香槟酒的集散地(情况类似咱新疆的“哈密”)。
在兰斯市南部不远的的地方还有个小城Eperney,人口只有兰斯的六分之一,香槟酒的储量却和兰斯几乎相当,也是重要的香槟酒集散地。我也有幸夜游该市两个多小时,了解不深,却很喜欢。如果没有机会在采摘葡萄的季节去农庄的葡萄园一访,就拿出一个下午的时间来选一个香槟酒的酒窖参观一下,八九欧一个人,值得。